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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会活动] — [实录]林伦伦:潮汕传统文化的革新

    第四届国际潮青联谊年会于7月28日至30日在深圳隆重举行。来自五大洲、18个国家和地区的46个代表团的千名国际潮汕青年代表,在此间展开一系列的文化、经济交流和联谊活动。 以下为广东技术师范学院的林伦伦教授演讲实录: 
  
    主持人:下面为我们演讲的是广东技术师范学院的林伦伦教授。林伦伦教授曾任汕头大学副校长,现在是广东技术示范学院的校长,林教授从事教育和文化研究工作,对潮汕文化研究方面有很深的造诣,取得了丰硕的成果,著有与《潮汕方言与文化研究》、《潮汕文化大纲》等著作。现在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请林伦伦教授就潮汕传统文化的革新发表精彩的演讲。 林伦伦:主席先生、各位领导、各位嘉宾大家早上好,今天有幸受到我们组委会的邀请给大家做一个演讲,刚才任教授讲的是宏观的话题,怎么样在全球化的背景下发扬潮汕文化,网络时代也有我们潮汕人的贡献。我们这里就潮汕传统文化的革新做一下自己的看法。 

    打个比喻说,刚才任教授高屋建瓴,我这里要讲的是我们家乡的溪流,希望大家有一点亲切感。讲这个课我做了一点准备,因为这里有很多海外的朋友,我想他们听普通话的演讲还不太习惯。我们在香港召开的潮青会上,我讲的是“潮汕文化的源流以及形成”,今天主要讲一讲潮汕文化的界定。因为搞了20年潮汕文化的研究,我也做了一些方言的研究,编了潮汕文化的字典、辞典,做了一些文化方面的书。但是为了更好地做好方言的研究,我涉及到了一些文化的研究。 

    关于潮汕文化,在本地、本土和海外的一些专家,这20多年来做了很多的研究,真正的起步其实是在庄世平先生在香港召开的世界潮汕联谊会上要搞潮州学术研究,那个时候才开始的,其实是1992年的时候。在此之前,大家都在做传统文化资料的收集和编写工作。现在什么是潮汕文化?很多人说不出来。最简单的他们说潮汕文化就是地域性的文化,和“齐鲁文化”和别的地方文化,只要这个地方有比较好的特点就有问题,我们的潮州文化就是潮州文化,或者是潮汕文化,是以地名来定的。后来一般的群众说说可以,但是学术化的概念好像要下准确的定义比较难。 

    我这里给出了一个大家共识的界定,有地缘特点的群体性文化,就是说是以潮汕地区为中心,演及港澳台和海外,刚才任教授说潮汕文化是族群的文化,这是我们认可的,潮汕文化仅仅是一种地理性的文化。潮汕四市可以形成文化吗?可以,他是潮汕人的文化,潮汕人是汕头、潮州、揭阳、汕尾所能包括的,它应该是带有地理性和地缘性特点的群体文化。所以有人更干脆地说,潮汕文化还不如叫潮人文化。这和刚才任教授讲的不谋而合,哪里有潮水哪里就有潮人,哪里有潮人哪里就有潮商文化。这是非常深的体验, 

    因为我可能和本土的潮汕兄弟姐妹们走的地方不一样,无论是法国的巴黎、或者是澳洲的悉尼、加拿大的温哥华或者是多伦多,很可惜的就是第三届本来我答应去做演讲,可是我从汕头调到了广东师范学院,要不然可以去加拿大了。你不能把潮人的文化变成定性,这样就变小了。 

    把这种文化理解为潮汕人创造出来的文化的话,那么我们往往在研究的过程中就少了。我们往往研究潮汕传统文化的时候忘记了潮人的创造想法。这种文化是人创作出来的,在汉学界而且在全世界前10名的姚忠义(谐音)先生,放在世界上的国学、汉学上,没有人不认识他;生意届李嘉诚先生没有人不认识;国美的黄光裕先生并购了永乐、并购了中关村;我们昨天做报告的马化腾,300个亿啊,从99年开始起步到现在发展这么好,这些人真是后生可畏。现在有很多研究李嘉诚的书,那不是研究,是炒来炒去李嘉诚到底怎么挣钱?真正哲学、文化还有一些东西,真正从潮汕人的侧面去研究李嘉诚。这样的话我们对潮州人认识不透彻的话,你就很难理解潮州文化。这是潮汕人文化个性的研究,现在我们还是有一些缺陷。 

    对于潮汕文化的界定我们来看看潮汕文化的内容,我这里讲的也脱不开传统文化。我自己是研究方言的,潮汕文化除了潮人本身之外,潮州方言是潮商文化最外在的体现,你到了哪里你说你是潮汕人,然后你连潮汕话都不说,可能很多人都不认你。可能我们第三代的子孙开始慢慢不说了,这种潮汕话让我们保持下去的话,我看很困难。海外有很多朋友的女儿说得还可以,到了孙子那一辈你让他讲潮州话很难。潮州文化其他的内容都是以潮汕文化为基础。比如说潮剧、潮汕歌谣,如果没有潮汕方言作为载体的话,其他的文化就不存在了。所以要研究潮汕文化,方言一定要研究。 

    (大屏幕)这是一本书,是1913年出版的,《潮声十五音》这里记载了75万册,这是在上海订的,有75万本,就是在现在也是很大的,可惜当时的知识产权的保护做得不好,第二是同音字典,这是陈名迁(谐音)编的,是国民党的元老,这本书发行了45万册,我们潮汕方言的字典大家猜猜有多少?刚啊好我们研究生写了一篇文章,可能要发表了,他写的是潮汕方言字典和辞典的记录。他发现我们潮汕方言的字典和辞典居然有40多本,据不完全统计发行量将近200万。全世界没有一个族群的文化有自己的字典、辞典,发行了上百万册,其中还不包括盗版。这是奇迹,可能大家不知道这是奇迹,我觉得这可以记录到吉尼斯大全里面。(大屏幕),这些都是潮汕的饮食,大家都知道,还有潮汕的民间文学,这里有民歌、民间的古诗、潮州音乐、潮剧等等。我们还要谈两点。 

    我在这里讲一下,这里有两个内容,一个是农民经济,一个是贸易经济,我不是搞经济的,感觉就像是文化人谈经济。农业的经济是“种田如绣花”,全世界第一个亩产千斤县在弊乡(谐音)。第一个亩产一吨在也是在弊乡(谐音),那个时候潮汕的农业技术员和南方的稻种文化结合。他们受国家的委派到全省各地去,这种农业的稻种文化培养了潮州人刻苦、耐劳、勤奋的精神。 

    我们小时候读书有两句童谣和歌谣。(潮汕话)那是我小时候经常唱的,使我记忆犹新。那个时候永远都忘不了。这种耕作当然是要精耕细作,而且还不能有虫害。但是也培养了潮汕人独特的特点。也造就了我们潮汕文化里面以小农经济为特点文化。刚才的教授没有批评我们,但是他有两句话,就是我们要告别“小农意识”,我们要告别“家族性经营”,你知道这两句话是什么意思?就是在批评我们潮汕经济里面的小农经济,包括商业运作里也有小农经济。当然家族制经营规律不好,当然会有其他的弊端我就不懂了。 

    另外就是贸易的模式,贸易的经济模式我认为也是潮汕文化里面很独特的。改革开放我们汕头作为中国的四个特区之一,本来是非常好的机会,但是我们汕头人重商,不重视工业,所以只知道往北京去跑、去拿批文、去做贸易,当然很多人赚的盘满钵满,我们很多人做贸易挣了很多钱,捞了他们的第一桶金。 

    但是我们回过头来看看,现在的潮汕地区有哪一些像珠江三角洲一样,我们做的只是贸易,但是我们的工业不成功。这些方面不是说不好,因为我们从明、清时代就开始做贸易了,汕头人有一个好的弱点就是重商,北方人是重农轻商。所以到现在我们都在苦苦寻求汕头市出路的时候,领导人会说我们缺乏领导的产业、我们缺乏大工厂、我们缺乏产值。为什么改革开放到现在培养不出来?看看东莞,人家那么小的地方,到珠江三角洲任何一个地方,我们都可以对比,比如说我们的陶瓷也可以构成大工厂,但是最后都没有形成。 

潮汕民俗也是重要的内容,但是搞不清,由什么带队,好的坏的民俗一起,有的人说是迷信,所以政府派公安去抓,我倒觉得应该引导,瑞典的哥德堡号来了之后,我们就去搞各种的祭祀活动,为什么不说他们是迷信,因为某些民俗活动只能寻求健康。如果你要是过于追求这点的话,你就中不中洋不洋的,你把老屋都破坏了,新屋又建的什么都不是。现在是搞社会主义和新农村,我说你可不要把每个村的那个房子又建成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潮汕文化有很多的特点,比如说我们的凝聚力很强,我们的有刻苦耐劳、我们勤奋、我们重视文教,我觉得其实有很多特点是整个中华民族的共同特点,比如说你是勤劳、你是勇于开拓,你事业心强,很多这些都是中华民族共同的特点,特别是勤劳勇敢、勤俭节约,但是讲到这里有两个字:那就是“精细”,这不同于客家人的特点。主要表现在农业上精耕细作,这种农业的模式把人都磨炼出来,做什么事情都很细心。工艺上精益求精,精雕细刻。如果他们不精耕细作我们靠什么吃饭?还有就是商业上的精打细算,主要是算盘扣到无架,这是从大层面上讲的。大部分做小生意的潮汕人讲的,但是大部分的汕头人比较精明,会做生意,算好了就做,为什么我们做做贸易为主要,主要是在于这一点,觉得可以做我就做,做成了就有钱挣,这里有很多风险的投资,有风险了汕头人就缩回来了。比如说陈海,他就是一个汕头人。陈海的工艺厂的工艺品做得非常好,但是你去到那里还是有一些一些弱点,大家不知道他做什么,像李嘉诚先生和黄光裕先生的优点我们要学习。还有就是饮食上的精心制作,潮州人善于化腐朽为神奇。 

    就是潮汕文化的革新。没有抓住改革开放之机创造出来新的潮汕文化,或者是没有为传统的潮汕里面注入新的精神,有人说没有对潮汕文化进行重购。在改革开放初期,高占祥同志说,“特区的经济要求与之相适应的文化形态,如果没有这个形态迟早要吃大亏。”我听说现在汕头市的市委书记也是我们的副省长说过,他说我们会自己找出一条路,我们要作出我们的误区。汕头大学有一个管理博士叫郭剑鸣,他说,潮汕在现代文化发展中,一直把文化发展的中心放在传统文化和地方文化,而没有与汕头特区成立为契机,与时俱进地推动潮汕文化的山便,催生出特区的文化来。他说出了我们的落后的地方:思维方式因陈守旧,经济模式保守落后,生活态度知足长乐。知足长乐是好事,但是在寻求经济发展、特别是在这种网络时代的背景下,汕头人怎么杀出去一条血路上,这种形态对我们的影响很严重。我们重人文文化却轻视科技文化,我们重农、重商却轻视工业,我们很重视家庭文化,但是轻视社会文化;重视传统民俗文化,却耽于迷信。 

    我是汕头人,我们不忍心说这些,我们应该重视传统文化,但是有一些确实是迷信,(潮汕话)有人告诉我这已经形成了集体无意识。所以他们在迷信中要寻找一种心理平衡,这种绝对是一种陋俗,这种陋俗如何改进?有没有新的出路?这就需要大家来找。这是外地人批评我们的,不是我们自己看出的。 汕头市的精神就是海纳百川、自强不息。我觉得是这样的,潮汕文化里面三大主要的源流,一个是本土文化,以前有百越地方的文化,最著名的应该是中原文化,我们从河南、山西通过福建移民过来的,中原文化对我们的影响是主流。第二我们是海洋的文化,明朝的时候我们的祖先漂洋过海,有记载的第一个海盗是林俊钱(谐音),官府让他做生意他就做,官府说他不能做了他就不干了、做海盗了。明朝的时候他就进入海洋,对海内的潮汕文化影响很大,所以潮汕文化海纳百川应该是没有问题的,重要的是怎么自强不息,能够对传统文化进行新的血液的输入,进行更新、怎么样使我们的潮汕文化有一个新的面前出现在大家的面前,也使潮汕本土文化和经济有朝一日能够东山再起,能够和珠三角一样,和广东省一样,作为潮汕人我会非常的自豪,这里就希望各地潮汕乡亲的帮助,我的演讲完了,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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