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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汕动态] — 一篇檄文 千古绝唱 ———读韩愈《鳄鱼文》

   古时候,祭天、祭地、祭山、祭神、祭鬼、祭月、祭花、祭雪……林林总总,大有人在。而祭鳄并写下《鳄鱼文》的,除了韩愈,尚无其它记载。难能可贵的是,《鳄鱼文》这篇檄文成了一曲绝唱,千载流芳。    《鳄鱼文》是和潮州紧紧连在一起的。公元819年,韩愈因谏迎佛骨,几乎被唐宪宗处以死刑,后贬为潮州刺史。上任期间,韩愈率众在潮州府城北门外韩江边祭鳄,并写下这篇祭文。祭文包含了深邃的历史意义和政治意义,具有较高的文学价值,是不可多得的佳作。我们要把它作为生动的历史纪录,作为为民执政的宣言,作为斗争艺术的范例,作为文学艺术的精品加以研读和借鉴,传承韩愈的执政理念,继承一代宗师的未竟之业。市委书记江泓说得好:韩愈之所以世世代代受到潮人的推崇,除了他在文坛的名气之外,最关键的还是他踏踏实实为群众办好事的作风和态度。我们这些后来人应该学习他为官一方、造福一方、关心群众疾苦的精神。其实韩愈当年做过的事情,时至今日我们还在继续做。   祭鳄的历史纪录    一篇檄文,勾勒一段历史。可以说,《鳄鱼文》是韩愈被贬为潮州刺史后治潮的一段历史记载。它向人们宣告了祭鳄的起因、宗旨、方法和目标,信誓旦旦,令人折服。    祭文指出:“今天子嗣唐位,神圣慈武,四海之外,六合之内,皆抚而有之;况禹迹所掩,扬州之近地,刺史、县令之所治,出贡赋以供天地宗庙百神之祀之壤哉!”唐朝时,潮州虽是南蛮之地,但像韩愈这样的被贬官员,也到这里当刺史。这些政坛精英给潮州带来了当时先进的文化和技术,在他们的治理下,潮州“虽去京师万里”,但也成了“扬州之近地”,有了长足的进步。当然,那时的潮州还是远不如中原那么繁荣,生产水平相对低下,因此才出现鳄鱼出没“恶溪”,也才有韩愈“祭鳄”之举。时至今天,我们只有紧扣当时的时代背景和历史条件对“祭鳄”加以诠释,才能正确认识和理解韩愈“祭鳄”的良苦用心、为民深情,不然就可能得出不切实际,违背历史的结论。试想一下,在科学技术发达的今天,鳄鱼能兴风作浪吗,还用得着“祭鳄”吗?    历史是最好的见证。潮州如今“换了人间”。往昔韩愈祭祀鳄鱼之地,渡口不复存在,留下的是“鳄渡秋风”的名胜美景。潮州人民为了纪念韩愈,在新修建的韩江大堤上,建了“祭鳄台”,刻下千载不朽之作———《鳄鱼文》,以供人们瞻仰凭吊。站在祭鳄台,凭栏远眺,清风飒爽,风景如画。两岸青山如黛,一泓江水如练,船队鱼贯沿江而下,堤上人来车往穿梭不断。可以告慰韩愈的是:滚滚江水东流去,“恶溪”旧貌变新颜,太平盛世,欣欣向荣,潮州人民过上了美满幸福的生活。   为民的从政理念    韩愈为什么要“祭鳄”,简而言之,为民除害。在这篇檄文中,韩愈言明宗旨;“以除虫蛇恶物为民害者”。他为官一方,保一方平安。在祭文中,他正告鳄鱼,其不可与刺史杂处此土,对鳄鱼下了“最后通牒”:“与冥顽不灵而为民物害者,皆可杀。”言语激昂,掷地有声。如此关注民间疾苦,尽心尽力为民除害,情深意切,感人肺腑。    据记载,韩愈敢于请命,上书谏迎佛骨,不幸遭受贬谪,尽管仕途坎坷,却矢志不渝。他以诗言志:    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贬潮阳路八千。    欲为圣朝除弊事,肯将衰朽惜残年。    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    知汝远来应有意,好收吾骨瘴江边。    他志存高远,反对因循敷衍,无所事事。他在《争臣论》中说:“君子居其位,则思死其官;末得位,则思修其辞以明其道。”他在《后廿十九日复上宰相书》一文中,反复表达报国忧民的远大抱负:“山林者,士之所独善自养,而不忧天下者之所能安也。如有忧天下之心,则不能矣。”他在《师说》中写道:“是故无贵无贱,无长无少,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他的民本理念论述得何等酣畅淋漓!即使他遭遇女儿去世的变故,仍心系潮州,遍访民间疾苦,废除农奴制度,倡导兴学育才,兴修农田水利;尽管俸禄低微,还接济贫苦人家……从而赢得“清官”“功不在禹下”的口碑,受到潮州人民的尊敬和怀念。祭鳄,决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而是韩愈一贯为官理念的体现。他为民众谋求福祉的千秋功德,尽管岁月流逝,星移斗转,仍永远留在潮人的心中。    韩文公为民的从政理念,今天更要发扬光大。我们要把最广大人民群众的最根本利益实现好、发展好、维护好,真正做到情为民所系,权为民所用,利为民所谋,立党为公,执政为民。如若有侵吞民膏民脂的“恶鳄”出现,就要像韩愈一样,除恶务尽。   巧妙的斗争艺术    韩愈驱鳄,不鲁莽,不蛮干,充满智慧,有张有弛,环环紧扣,步步为营,直至把为民物害者赶尽杀绝。他先是让秦济投一羊一猪于恶溪潭水之中,让鳄鱼饱餐一顿,然后好话奉劝:尽三日,其率丑类南徙于海;三日不能,至五日;至七日必迁徙避之。如若七日不能,必唤起民众,颁下封杀令,选材技吏民,持强弓毒矢,尽杀乃止。真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先礼后兵,恩威并重,感天动地。照此驱鳄,何愁事不成?韩愈驱鳄,不是仅靠一篇祭文,而是有勇有谋,斗争艺术何等巧妙!    韩愈主张:“物不得其平鸣”,而鸣的善与不善与时世密切关联。韩愈则是善鸣的大师。他审时度势,顺乎潮流,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时代在变,历史在变。只有把握时代发展大势,遵循客观规律,开拓进取,改革创新,才能促进社会和经济全面、健康、协调发展。随着社会的不断进步,观念要不断更新,斗争艺术要不断提升,才能立足立身,有所作为,不然就要落伍,就会被淘汰。现在鳄鱼已不再是“恶鳄”,而是受保护的野生动物。泰国和广东番禺等地,还建了大型鳄鱼场,进行鳄鱼的人工驯养,繁殖,数量上万甚至十万之多。鳄鱼浑身是“宝”,肉是美味佳肴,皮是上乘皮料。鳄鱼在人们心中已不再是面目可狰的丑类,商家争着以鳄鱼为商标。据说,英国和香港的公司因抢注鳄鱼商标而差点打起官司,历时半年,终于和解,握手言欢……凡此种种,是时代进步的印证,韩愈地下有知,也该含笑九泉吧!    在外地人眼里,潮州人实在太“精”了。笔者不敢苟同。其实,潮州人杰地灵。潮州人只是有独特的性格,更加精明能干,更能顺应大势,讲究谋略,注意分寸,把握好“度”。正如外地人吃潮州菜香在心里,喝工夫茶甜在心里,而又无法用言辞加以准确、充分地表达。潮州民风淳朴,代代相传,有一个漫长的孕育过程,今从《鳄鱼文》,不就有了佐证了吗?    时下,文学界热衷于“接受理论”的探讨。笔者认为,如若研究接受现象,韩愈及其《鳄鱼文》,不失为绝妙的对象,在研究他的《师说》、《祭十二郎文》等名篇时,也应该关注到这篇独特的祭文。尽管免不了有时代的、阶级的局限,《鳄鱼文》仍是千古绝唱。此文广征博引,开合有致,气势磅礴,显示了韩愈语言的深厚功底和鲜明特色。该文入选《古文观止》,被列为必读的古文教材,不能说是偶然的巧合。在文学史上,韩愈位列唐宋八大家之首,于文坛红极一时,声名显赫,在政治上,他治潮八个月,潮州山水改姓韩,这在神州大地,绝无仅有;在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今天,潮州市委书记江泓号召大家学习和继承韩愈的精神……“韩流”在潮州大地涌动,新的发展潮正在掀起。    《鳄鱼文》,值得细读。千古绝唱,流芳千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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